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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森・麦卡勒斯传》最后的时光:死亡与重生(8)名家散文

时间:2020-09-14来源:原创文学网

在其他人看来,在某种意义上,就像安妮·巴斯特克所形容的那样,她似乎就是一只没有外壳的牡蛎,极易受到伤害。或者就像作者本人通过《婚礼的成员》里的弗兰淇表达的那样,“我觉得简直就像被人剥光了皮一样

非常了解卡森的那些人喜欢她,在此期间经常去看望她;他们也越来越担心她的健康,努力用各种想象得到的方式转移她的注意力。她的朋友寄给她有趣的明信片和充满爱的,后来亲自上门看望,并带着小礼物,比如一个打火机,一本书,一件睡袍,或者一种新的食谱,或者“食品玩具”—希尔达·马克斯指的是她送给卡森并让她惊喜不已的那些小礼品餐具。这位在20多年的写作生涯中最擅长描写孤独、孤立和疏离的病中的作家,当一个朋友带着某种少见的或奇特的菜谱来看望她时,她的会好起来,暂时忘记她的不偷快。她不喜欢读菜肴的制作过程,而是喜欢听人讲,她会要求别人绘声绘色地讲述细节:“告诉我,讲给我听,你怎样烹制的?”据约丹·麦西说,“即使在卡森病得最厉害、不喜欢吃任何东西的时候,她仍然治疗癫痫病能医治好么喜欢听别人谈论食品。虽然她连鸡蛋也不会煮,但她知道怎样烹制一切菜肴。如果她了解到可以用剁碎的杏仁或不常用的佐料制作某种菜肴,她就会记在心里以便跟伊达讨论。”

卡森的绝大多数客人都认为伊达·雷德尔是一位优秀的厨师,因为她能尽其所能地调动卡森的胃口,无论是用老式的南方菜肴,还是用复杂的大陆食谱。偶尔,在伊达请假时,某个朋友会带着节日餐的菜谱和原料过来,动员卡森跟他一起下厨房,如果她觉得能行的话。恩斯特·哈默斯希拉格博士就是这样一位有心的好牌气的烹调大师。他是精神病医生,卡森几年前通过娜塔丽亚·丹尼斯·默瑞的介绍认识的。“我们都是雄心勃勃的厨师,”哈默斯希拉格说。哈默斯希拉格回忆起同卡森一起制作了一份特别吸引人的羊肉拌蔬菜,他们开玩笑地把它叫做“麦卡恩斯特式蹩脚菜”。“我们非常喜欢它。”他补充说。一天晚上,卡森的心情特别好,作为业余摄影师的哈默斯希拉格为卡森拍摄了几张十分的彩色照片。这些照片是在她生命的最后十年中,在所有人拍的照片中最好的几张忻州羊羔疯手术治疗

在这些照片里卡森的头发是红色的,或者像一个拜访者描述的那是浅橙黄色”。卡森的一个老朋友,曾经于1958年8月中旬在卡森家住了几天。他描写了当时见到卡森时卡森及其周围的环境,写得不那么讨人喜欢但也很生动。1958年8月10日,他的一部分南百老汇大街的那栋白色房子,老旧而布局零乱,与我记忆中过去拜访它的情形一样—餐厅拥挤,有一张很大的大理石面的桌子;客厅里有维多利亚时代晚期的家具,没有任何特色;穿过门厅,卡森的卧室乱得令人难以置信,散乱着药品镇静剂、眼罩、打火机,烟灰缸里装满几乎没有吸过的香烟的烟蒂。实际上卡森本人并没有受到时间的摧残,她和我一年前在这里见到的没有什么差别。她把头发剪得更短,并染成了浅橙黄色。她没完没了地抽烟,不断地啜饮一大杯红葡萄酒。她的脸色仍然苍白,身体部分瘫痪,瘦骨嶙峋,使人联想起大乔集中营的一个战俘:双腿细长,双臂骨瘦如柴,左手瘫痪,五个手指冰凉地攫住在一起,就像一只死鸟的爪子。而且她竟然穿着短裤,就像一个印度教圣邢台治疗羊癫疯专科医院徒故意暴露他身体上所有的惨状。晚餐时,她喜欢穿那种有褶边的、粉色的、几乎透明的宽大便服

从早期的沙都岁月起,爱德华·纽豪斯就是卡森的同行作家和朋友。他记忆中的卡森也是类似模样。他还回忆起卡森在这个时期非常喜欢穿暴露的、不寻常的衣服:

一天,她打电话对我说,“埃迪,现在医生允许我出门了,你愿意带我出去散步吗?”时值夏季,当我到达时,我发现她穿着一件看起来是自已做的比基尼,用三块大手绢打结而成。

此时,她拖着可怜干瘪的左腿,周身没有肌肉或者肉,拄着拐杖,宣布道:“我要去五元十元店。”她看起来像个幽灵。我们出发了,邻居的孩子们跟在我们身后。有卡森在,我们就不可能融入身边的风景。这样散步很难受,幸亏她感到很累,还没有到十元店,我们就往家返了。

卡森的客人们所使用的一种而愉快的解闷方式是讲述有趣的小镇或者卡森认识的人的轶事。这个时候,她总是开怀大笑常常到歇斯底里的程度,要等好一会儿患上癫痫病要明白哪些常识她才能开口讲话。卡森喜欢笑话,但是从不喜欢下流笑话。据麦西说,她情操大高尚,不喜欢低级趣味的笑话;她太孩子气,也不喜欢复杂的笑话。实际上,在她身边必须小心翼翼,避免幽默得过于复杂。如果一个人的幽默过于复杂,她会理解不了会当真。有些事情在许多人看来非常幽默,卡森却觉得一点也不好玩。例如,她不欣赏黑色幽默,尽管她本人的一些幽默接近黑色幽默。一个“残酷的笑话”,诸如“除此之外,林肯太太,你认为枪法怎样?”她也不会喜欢

里奥·雷尔曼在这期间见过她,发现她过人的机智依然如故,但这种机智可能会突然针对某个人迸发出来。在雷尔曼看来,她的幽默是“一种不带感情色彩的机智,用挖苦的口气说出来,敏感的人会觉得她是在找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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