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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眼_散文网

时间:2021-08-28来源:原创文学网

你是我的眼,带我领略四季的变换,带我穿越拥挤的人潮,带我浩瀚的书海……

《你是我的眼》是一首老歌,台湾盲人歌手萧煌奇作曲、填词并演唱的歌曲,他透过嘹亮深情的歌声,向你我散发出的是对自强不息的礼赞和对多彩世界的憧憬,满满的正能量。

十年前的昨天,我听,十年后的今天,我依然爱听,但前后的味道竟然不同了。最大的不同是昨天听歌时,你就是我的眼,你会不离不弃,一直在我身边,安抚我那颗不安的心,静静陪我入眠。今天听歌时,我竟发现,睁大双眼,看到的世界并不是想像的精彩和温暖,自然美景都有些虚幻,周围人投过来的眼神如此冷漠和凛然。

十年前的昨天,我搬到了现在住的这个小区,由于是第一批住户,小区里进进出出的人并不太多,碰到几次就相互打招呼成了熟人,大家也都很客气。

小区离我上班的地方只有两个红绿灯路口,步行只需十分钟,我就步行上下班。

有一天,我出门比平常早几分钟,刚出单元口,远远地看到一对中年夫妻肩并肩、手挽手亲密无间地在前面走,离我有一箭之地。让人惊叹的是他们的步伐竟能一致到合折押韵,男的擦拭得锃亮的平底皮鞋,踏在柏油路上发出“嗒嗒”声,女的红色高跟鞋则发出“嘚嘚”声,男女身高腿长不同,步幅协调到如此精准一致,堪称一绝了。他们一边优雅地迈步向前,一边亲密切切私语,那让人喝倒醋瓶的腻歪,连我如此斯文的人也要忍不住来句国骂。( 阅读网:www.sanwen.net )

他们就一路并排在我前面一箭之地不疾不徐地走着,穿过一个红绿灯,又穿过一个红绿灯,我一路跟随到了自己单位门口,才悻悻地用隐恨的目光送他们杭州癫痫病医院在哪里到第三个红绿灯拐弯处。秀恩爱,死得快。当我轻吐出这句话后,爽了。

人的窥隐欲一旦被勾引出来,那种强大的力量是无坚不摧的。就为了完成看清他们是怎样一对男女,怎么我就没有发现他们在小区内走动过这个狗仔任务,第二天我比平常早起了很多,早早地下楼,估计一下他们是哪幢楼,在那幢楼几个单元门口小步徘徊,装作晨练散步。“咔嚓、咣当”有人从一个单元门出来,我斜着眼迎。“小王,晨练啦!”是老赵。“噢,赵老,您早呀!”。老赵客气地走了。接着又“咔嚓、咣当”有人从另一个单元门出来,是郑阿姨,又打招呼。至到第六声“咔嚓、咣当”有人将从最东单元门出来,我从“嗒嗒、嘚嘚”的二和奏立刻分辨出是那对男女了,这时我刚好离那个单元门口有五步远,这个距离刚好,能窥视清楚又不惊扰人家。

一只娟秀的手推开了单元门,先探出身的是个男的。“呀!”我有点失态地惊叫出声了,他是个盲人,一双失神的眼睛睁着,我看得很真切,我也差点失神了。他左手在身后,被牵着右手的也闪出门外,在她将出未出之际,我又清晰地看到了她的右手。“呀!”那是一只不同于刚才推开单元门那样娟秀的手,不,那不能叫手,因为没有手指,准确地说是五个手指粘连在一起。闪出门,男的紧随着,两人调整好步调,一起下了台阶,然后是“嗒嗒、嘚嘚”地迎着我走过来,又从我身边不疾不徐地走过,她满眼灿烂地朝我笑着,我的下巴还没合拢。

然后是“嗒嗒、嘚嘚”的声音渐去渐远,优雅的节拍消失在小区出口的转弯处。

过了一段,小区里陆陆续续又搬进了许多人家,小区也热闹了许多。我有个习惯,只要不是日,每天中饭、晚饭后,就下楼在小区的马路上散散步,消消食。

一个阳光和暖的午后,我从楼前散步到楼后,楼后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竹园,怡人,清静安宁。远远长春癫痫病医院哪好地走过去,看到楼后相邻的两间车库被装修成有玻璃移门的雅间,走近看,里面有沙发等家具,又用屏风遮住了里间。刚走到门前时,正遇一辆轮椅将推出来,上面坐着一位老人,确切地说是拴着的,是用宽厚的带子把老人固定在轮椅上。老人显然瘫痪了许久,脸色蜡黄木然,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风大一点有可能被吹起来。

“老头,咱们去晒晒太阳吧!”推车的老太太在跟车上的老人商量,语气轻柔委婉。车上老人嘴巴紧闭,双眼空洞无神,没有丝毫反应。

“今天的太阳很暖和,没有风。”老太太作出决定,一边和车上老人说着,一边用力把轮椅推出了门,然后沿楼后这条笔直的幽静的马路慢慢走着,满脸笑意同他说着。当她推车经过我身边时,抬头看了看我,那是一双满含希望和温情的眼睛,我忙跟她打招呼。

哦,他们是新搬进来的,儿女们怕楼高爬不上去,给他们准备了两间车库房。次后,我经常在小区里见到这对老人,老太太仍旧推着轮椅,细声细语跟老头说话,见到小区的人热情打招呼。每次在他们经过我走远后,望着他们温馨的背影,记起老太太那双眼睛,我总坚信,他们将会相伴着,至到永远。

没过多久,有一天深,我被一阵噼噼啪啪的鞭炮声惊醒,觉得莫名其妙,但稍稍平静下心后又睡熟了。第二天早上,拉开窗帘一看,在楼后的竹园边已经搭起了棚。下楼时碰到晨练回来的老杨,他说是住在车库里的老头昨天深夜去世了。老人平静地走了,连往医院送的机会也没给他的儿女们留出。

这是新小区入住后第一个离世的老人,左邻右舍都很难过,相约去跟那位没有说过一句话就匆匆离去的新邻居道个永别。我是午后去的,买了纸炮和箔币。第一次走进那间车库,看见老太太坐在丈夫身边,不知在轻声说着什么,见我进去,她抬起失神的眼跟我打招呼,没了前日的热情。去的时候,太按时吃药是治疗癫痫的关键阳照在头顶,身上暖暖的;走出的时候,有一层厚云遮了阳光,我的背上竟有一丝凉意。

住进小区平平安安过到第五个年头,期间,我们夫妻双方的及亲戚也一拨一拨来我家住过,大家热热闹闹在这儿住上一段时间又离开了,临走时都说,这小区风景很美,小区的邻居也热情。遗憾的是我的姐姐竟然一次也没来过我家,也许是路远,姐家经济有些拮据,怕花几个路费,也许不是这个原因。

这一年将近,我在单位值班,大清早就接到南京打来的电话,电话那头是姐夫,语调激动地说我姐脑溢血住院抢救。我赶紧请假买火车票去南京,赶到医院已是下午了,在请求医生批准后进入抢救室探视姐姐。她头上、身上插着粗细不一的管子,眼睛紧紧闭着,脸色苍白,浑身抽搐着。我紧握她的手,呼唤着“姐姐,姐姐……”她没有反应,人就在眼前,我却不能与她交流,那怕是眼神交流。近在眼前却不能走进她的世界,这位曾是我求学生涯的楷模和引路人,她竟然就这样紧闭着与弟弟情感交流的门户——眼睛,让我睁大双眼也只能看到一片的陌生和迷茫。

医生走到我身边,说探视时间到了,并让我随他到办公室去,他说姐姐是脑干出血,治愈的希望是百分之一。我说这是什么概念,他回答得很诚实,说自从建院以来,到这儿同种病例没有一个睁开过眼睛离开医院的。

眼睛呀,要睁就睁,要闭就闭,对一个人来说就这么难吗?姐姐仅大我四岁,自小就成绩优秀,是我求知、做人的眼睛,我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读书、工作一路顺风顺水。这双眼睛还没有到休息的时候,为什么现在竟然如此紧紧地关闭着,这让我路途要多出许多歧路和盲区呀!

随后的几天探视中,姐姐的病情仍然危重,她好像太累太累,眼睛始终紧闭,我多么希望她能成为那个百分之一,那怕睁开眼睛看一眼她的小弟。希望、失望,失望、希望,癫痫医院吉林哪家好?磨蚀着我的意志。

“二弟,你姐睁开眼睛了。”一大早,姐夫从外边跑回来,兴奋地告诉我。我知道他又是一夜守在医院的走廊,早上恳求值班医生让他破例多探视一眼。我赶紧爬起来,跟他一起坐公交车赶到医院,到病房时,就看到姐姐半睁着眼,不能聚焦地盯着天花板。我赶紧冲过去,拉着她的手叫她,她好像能感受到我的存在,那双眼睛时而半睁时而微闭,也许休息够了,不再累得连睁开的力气都没有。眼睛空洞无神,不能随意念聚焦,但她的四肢却有回应,脚蹭蹬着床栏,手紧攥着我的手,摇晃着,算是对我呼唤的应答,我兴奋得流下了眼泪。

接下来几天,她的眼睛竟然能够随意识扫视周围的对象了,我呼唤她时,她眼睛中有了神情和光芒了,虽然不能说话,但她拉着我的手,用她的手指在我手心写字,反反复复写,我辩识出是“我要回家。”意识很清楚,眼神很平静、温和。

医生也过来宽慰我,说希望这是奇迹,但要在重症室多观察几天。我的心放了下来,留下一些带来的钱让姐夫交住院费,告别姐夫回家静候佳音。

回来后第三天晚上,我接到姐夫的电话,他告诉我,我姐再一次脑干出血,医生没有抢救过来。我的脑袋嗡的一下,身体差一点跌倒。平复后我连夜坐火车去了南京,呈现在我眼前的是永远闭上双眼的姐姐。

听到一位哲人说过:一个人活在世间,犹如一粒火种,有的火种如萤火,如远星,有光亮无温度,连自己也暖和不了,一闪而过,留不下一点痕迹;有的如蜡烛,如火把,照亮别人,也温暖周围;有的如烈焰,如太阳,滚烫着世人的身,澎湃着世间的情。火种的出火口便是那人的眼睛。

你是我的眼,有你就能看见阳光,是你给我温暖,让我的有了光彩,有了笑颜。萧煌奇的歌声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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