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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的思念亲情

时间:2020-11-27来源:原创文学网

  在遥远的云阳乡下-----双土镇,我和我亲爱的整整度过了九年时光。九年的岁月把我从一个呀呀学语的乳儿变成了梳两条小辫的小姑娘。那时候,爸妈在巫溪乡下教书,因交通不便,很少。对于我来说,他们只是书中的一个名词。每年春节他们时,我总是胆怯地躲在外婆身后,偷看这两个每年都从县城回来的稀客。

  双土镇一条独路贯通整条街,街上铺满了青石板。每天不管我在哪里总能听见外婆高音喇叭似的声音唤我回家,只要听见外婆唤我,我总是立马跑回家。小时候,家里清贫,教师待遇低,加之外婆常年吃药。只能租住在温婆婆楼下的地窖房里。房子有两间,一间堂屋,正中摆着一张大黑漆木桌子,右手边是一架织草鞋的工具车,外婆忙完地里的活后,就坐在那织草鞋。左手边是外婆自己搭建的土灶。我从晓事后,外婆如果不在家,我就自己做饭。当时还没有灶台高,总是垫上一个小板凳,还要再垫上脚尖才勉强够着灶台。在堂屋里面有间内房,是外婆的猪圈。里面喂了四五条大肥猪。堂屋右里角有架木梯,沿着木梯上去,是个小阁楼。阁楼里支了两张床。靠窗的那张是睡的,门后那张床是我和外安徽癫痫哪家医院治疗效果好婆睡的。阁楼里角放着一口大黑漆木箱子,一把大铁锁成年累月锁着。里面装的全是外婆的宝贝。家里的大黑漆木桌子和箱子都是刚解放时,外婆凭着她贫下中农的清白出生分得的革命胜利果实。(地主被镇压后,家里的东西都分给了劳苦大众。)

  大门口有条弯曲的小路,一直通向双土的上街。(那时没有门牌号码,只能以上街下街来区分。)离大门二三米远,有棵不知多少年的古树,绿叶盈盈,遮蔽半个天空。天热的时候,外婆最喜欢在树下乘凉。临到上街口处,有处茂密的竹林,小伙伴们最喜欢在竹林里玩捉迷藏,欢声笑语响彻整个竹林。有时我们也会蹲下身子,好奇地观望竹子下那一排排整齐的新竹笋。它们尖尖的身子从土里冒出,我们看着它们一天天长大。特别有趣!外婆总是告诫我:“不要去碰那些竹笋,它们很劐人的。”其实在我们家的旁边就有一架二十多步的石梯一直通向温婆婆门口的下街。只是石梯尽头有个大黑洞,里面常年盘踞着一条大蛇。有天清早,我到街上去玩。或许是洞里太热,快到洞口时,我一条大蛇盘在洞口睡觉。我吓坏了,掉头就回了家,一张脸却被吓得惨白,外婆忙问我是怎么回事?我半天没有说话。?

  在房子坎北京癫痫哪个医院靠谱下,有块芭蕉地,种满了芭蕉树。那是温婆婆的自留地。自留地旁边有条小路一直通向河对面的粮站。粮站用来晾晒粮食的坝子很宽很大。我常常独自从河上的独木桥走过,到对岸去找粮站的小伙伴玩。我们玩跳绳,跳房子,抓子。不到外婆唤我,不得回家。

  那时候最喜欢和小伙伴坐在下街邮局门口的石梯上,看来来往往的人流。一呆就是一天,胜是好玩!小时候我特别爱在街上捡东西,一颗纽扣,一块煤炭,一粒小小的大米,都会被我悉数捡回家。为此我还闹了一个笑话:有次我错把街上散落一地的羊屎颗颗当成了豆食,我沿街捡了半天,装了满满一口袋,然后兴高采烈地跑回家。外婆正在做饭,我仰起小脸对外婆说:“嘎嘎,你看,我捡了好多豆食。”边说边扯开自己的小口袋给外婆看。外婆扒拉着我口袋里的东西,然后大笑对我说:“傻儿,那些都是羊屎颗颗,怎么会是豆食?”我一听是羊屎颗颗,赶忙翻拉着自己的口袋说:“难怪这么臭!我是说谁家做的豆食这么大的味?”

  离我们家十多米左右有块坡地,面积太小,只能简单种些蔬菜,玉米。每天外婆总是天不亮就上坡打理地里的农活。外婆背着才一岁的我在地里干活,把我丢在地里玩黄原发性癫痫泥巴。那个年纪正是好吃的时候,玩着玩着猛的抓一把黄土塞到嘴里。等外婆看见,忙忙地在我嘴里抠呀抠。稍大后,外婆就在自留地边沿种了些野菊花。花开的时候,红的黄的一大片,极其好看。有次外婆起床后,看见我还在熟睡中,就没有唤醒我,把我一人锁在阁楼上就独自上坡干活去了。等我醒来时,看见空空的房间没有了外婆的踪迹,就使劲地推门,累了就哭,哭得晕天黑地的,哭累了就靠在门后的墙上。外婆回来后,打开门看见我软软地靠在墙上,小小人儿已经没有了一点力气。心痛得把我拥入怀里说:“好了,嘎嘎回来了!都是嘎嘎不好,嘎嘎不该把我们孙一个人放在房间里。”从那以后,不管我睡得多熟,外婆都会叫醒我。我懵懵懂懂地随着外婆上坡。有时因为太困,外婆在干活,我就在旁边地里睡着了。

  外公是篾匠,常年在外跑手艺。我五六岁时,他终于累了回了家。回来后,他逢人就说他在外挣了大钱。把钱藏在某某地方,等将来日子过不下去了就拿出来。很多人都羡慕他,说他运气好。但直到他去世,我们都没见过他所谓的大钱。外公总喜欢在大街上和别人吹牛,从不在家做任何事。哪怕外婆再忙,有时深夜还在缝缝补补,他都熟视无睹。为此两个人经常荆门癫痫的治疗医院吵架。爸妈还专门请假回来规劝了他们几回。

  九岁那年,外公外婆随我一起来到了巫溪父母身边。走时,外婆什么都没带,只带了她引以自豪的桌子和箱子。外婆说,那是人民政府给她的东西,她要一辈子珍藏。几年过后,外公因为哮喘去世。再后来,温婆婆也因病去世。温婆婆的儿子在外地工作,他回家变卖了父母的房子,把老父亲接到了身边。外婆也在七年以前,带着对所有亲人的牵挂离开了我们。家乡由此变得遥远,远得只剩那些回忆。外婆走后,爸妈把她最喜欢的木箱送给了她的外侄。而桌子因为与现代家具的不协调,也被爸妈处理掉了。

  岁月随着时光的流逝变得越来越清晰。三十年了,一切还仿若昨天。闭上眼睛,我依然看见忙绿的外婆,闲聊的外公,浅浅的竹笋尖,芳香扑鼻的野菊花。好想回到久别的家乡去看看,外婆是否还在倚门盼望,等着我归来;外公是否依然挺着他弯曲的脊梁,在堂屋里踱着方步。他们是否还依然生活在那个记忆中的童年,多少年都没离去?可是我再也回不去了,回不去外婆用心呵护而温暖的童年,也回不去远方那个家,那些思念已经定格在我们永远的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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